参考经文 1有一日,那人和他妻子夏娃同房,夏娃就怀孕,生了该隐(就是“得”的意思),便说:“耶和华使我得了一个男子。”2又生了该隐的兄弟亚伯。亚伯是牧羊的,该隐是种地的。3有一日,该隐拿地里的出产为供物献给耶和华;4亚伯也将他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献上。耶和华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;5只是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;该隐就大大地发怒,变了脸色。6耶和华对该隐说:“你为什么发怒呢?你为什么变了脸色呢?7你若行得好,岂不蒙悦纳?你若行得不好,罪就伏在门前;它必恋慕你,你却要制伏它。”8该隐与他兄弟亚伯说话,二人正在田间;该隐起来打他兄弟亚伯,把他杀了。9耶和华对该隐说:“你兄弟亚伯在哪里?”他说:“我不知道!我岂是看守我兄弟的吗?”10耶和华说:“你作了什么事呢?你兄弟的血,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。11地开了口,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;现在你必从这地受咒诅。12你种地,地不再给你效力;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。”13该隐对耶和华说:“我的刑罚太重,过于我所能当的。14你如今赶逐我离开这地,以致不见你面;我必流离飘荡在地上,凡遇见我的必杀我。”15耶和华对他说:“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。”耶和华就给该隐立一个记号,免得人遇见他就杀他。16于是该隐离开耶和华的面,去住在伊甸东边挪得之地。(创4:1-16) 中国人说“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”该隐杀死自己的兄弟,为什么可以成为一个免死的例外呢?有人或许会就此向神的公义提出疑问——既然神已经明示 “打人以致打死的,必要把他治死。”(出21:12)为什么该隐杀死无辜的兄弟亚伯却仅仅遭到诅咒而没有偿命呢?神的公义是不是有偏倚呢? 从法理角度看,这是一个很难用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的问题;同时作为坚持“理性思辨”的人,我们往往太执着于自己的“义”,且用自己义的标准去衡量和判断神的义;我们太过骄傲,甚至不接受“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 神的”(申29:29)这样“唐突”的话去结束辩论;我们甚至无法说服自己,站在神的真理面前,我们也不期望被说服。尘埃落定的时候,不过是一出玩弄智慧的人相互厮打之后精疲力竭的洋相。 在一次查经当中,该隐的案例成为了讨论的焦点。显然有人对该隐没有偿命感到困惑,苦思冥想,依然无法“合理地”(请留意这个词)解释神的公义在整个事件当中是如何体现出来的。随着讨论的进行,一个更复杂的问题浮现出来——死刑的合法性。激烈的争辩甚嚣尘上,该隐的案例就成为反对者百试不爽的证据。为了不在这里把问题更加复杂化,这里仅仅就该隐为什么成为一个例外这个问题给出一些解释。 解释一: 该隐和亚伯的故事在发生时间上使得对杀人的禁令无效,因为神在当时还没有颁布律法。第一个口头的禁令是在大洪水之后:“凡流人血的,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;因为 神造人,是照自己的形象造的。”(创9:6)。而明确的、成文的律法规定则要等到摩西的时代。神在明示之前对谋杀犯的处罚是不同的。 这一论点显然是比较松懈的。因为继续阅读《圣经》后,我们会发现摩西(参出2:11-15)、大卫王(参撒11-12)以及使徒保罗(参徒7:54-58)都曾杀人而免于死刑(这里不具体就个案详述)。 解释二: 经文中,神对“史上第一个谋杀犯”该隐的判决是这样说的: 10耶和华说:“你作了什么事呢?你兄弟的血,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。11地开了口,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;现在你必从这地受咒诅。12你种地,地不再给你效力;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。”(创4:10-12) 大洪水以后,神对谋杀有了明示,许多基督徒认为以上经文是神在明示之前,对死刑寓言式的表述。“地开了口,从你手里接受你弟兄的血”象征着杀人者作为流他人之血的回应而从地上被除去。故可看作是对罪(crime)的司法判决。用比喻的话讲,地接受被害者的血,并且因为谋杀之罪,更因为流血之地不得洁净的缘由,杀人者不被地接纳,他不得在地上存留。《圣经》明确指出对谋杀的救赎仅可在“血偿”的基础上才能得以实现: 33这样,你们就不污秽所住之地,因为血是污秽地的。若有在地上流人血的,非流那杀人者的血,那地就不得洁净(“洁净”原文作“赎”)。(民35:33) 之后的经文还描述了该隐弑兄之后的生活境况。他经历了生不如死(living death sentence)。他与家族,与神,与整个世界都彻底断绝。根据对他的判决,该隐不能在一处长久居住,因为大地不喜欢他行在上面,因为它从他手里接受了他弟兄的血。 解释三: 在《圣经》中我们无法找到在当时有哪个权威(authority)有权(right)来执行死刑。该隐因他的恶行而受到神的诅咒,这似乎也表明如果当时有直接针对谋杀的律法以及法定权威的话,该隐的确应该被处死。 同时我们还能发现该隐害怕“凡遇见我的必杀我”(创1:14)。这表明该隐似乎也意识到他应该被处死。但神给该隐一个“标记”使他免于追杀。神为什么还要保护该隐呢?因为神是爱吗?(没错,这是一个伟大的事实,也是我们常常给出的理由。然而我们真的理解神的爱在这件事情上的体现吗?我们真的明白祂的爱是如何的完美公正吗?)换个角度来看,神之所以保全该隐的性命,依然是一个权威的问题。追杀他的人希望把律法放在他们自己手中。神不希望看到“弱肉强食”(Law of the Jungle),因此即便被神咒诅,人没有权利(right or rightful authority)索取该隐的性命。神爱该隐,为的是不让更多的人成为该隐。 好的,现在我们回到之前的那个关键词“合理地”上面。试问,合“谁”的理?谁有权威规定自己的“理”是“合理的”?在寻求“合理”的时候,我们是否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,就是我们其实并不能凭着自己去判断。人的“合理”可以有许多种;神却只有一位;人的标准总因境况和时间而改变,神却从不折中妥协。祂的作为往往是要向后来的人显明祂的义,为的是让我们明白顺服的重要和祂无上的权威。我们有时不理解,正像年少的我们不理解父辈的用心良苦一样。神不将该隐治死,留下罪的印记,让他居无定所、四处流荡,并使他免于追杀,这是不是为了向世人显明杀人罪孽之深重呢?如果神杀死该隐为亚伯偿命,这样的悲剧不是会一次次重演吗?我们的神“不愿有一人沉沦,乃愿人人都悔改。”(彼后3:9),这里该隐不正成就了“人人都悔改”的见证吗? 愿 神赐下智慧,让我们能够领会祂的义,看到祂的主权,明白祂用心良苦的大爱,更经历祂如何让“万事都互相效力,叫爱 神的人的益处”(罗8:28)。